
他老了,
在村口的一片空地坐下来,
然后脚插进了一片老的土地,
撑开一荫凉爽。
他的确很老很老了,
我第一次感到他的年龄,
是在小时在他的根洒下一泡黄水,
手触到他粗糙的皮肤,
老的皮肤。
村子里的人叫他赤兰树,
他乐意村子的人这样叫他。
老人总是来和他聊侃岁月,
他用风的语言,
述说他与这个村子。
直到一天我要离开他,
也离开了这个叫潭村的村子,
走的那天我来到他的根前,
他无言,
风在祝福我的飘旅。
我在一个很大很繁华的地方落了脚,
一个认为可以成就事业的地方。
这个地方,
只有一小片娇气的草地,
没有树。
我梦见我在梦乡,
里面是一片阔阔的林子,
林子里有我。
我在大的地方成就我曾经的梦想,
然后梦想里回到潭村。
我想起他,
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。
还有一个叫家的屋子。
踏上归程,
心情就如火车在驰飞。
村子!
我哑言——
他死了!
村口我的那片绿荫不见了,
只有一蹲树桩。
我的梦想就在村口,
如泡沫轻易地破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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